黑吃黑,还有黄雀在后。
她伸手就把被窝里的钱往上递。
周放也没睡死,刚才那一幕他全看在眼里,此时正探出身子。
宋香兰抓着周放的手,把钱塞进他手里。
周放二话不说把东西塞进那条宽松的工装裤里,又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。
没过两分钟,又有一拨人冲了过来,看了一眼躺尸的男人。
骂了一句“晦气”,转身又去追前面那伙人。
都是盯着这头肥羊来的。
宋香兰缩在被窝里,后背全是冷汗。她摸了摸胸口的布包,心想反正这些钱也是不义之财,与其被那群强盗抢走,不如给她这个老太婆发家致富。
第一拨人当中有个男人回来,在宋香兰她们的铺子上摸了摸。
又探头去床铺下面看了。
周放磨牙说了梦话,对方看了一眼离开。
这一夜。
宋香兰瞪着眼睛熬到了天亮。
第二天日上三竿,下铺的皮夹克男人还是一动不动。
中铺那个一直没说过话的男人下来穿鞋,看了一眼下铺,伸手在那人鼻子下面探了探,吓得一激灵:
“卧槽,这哥们怎么睡得这么死?我还以为过去了。”
上铺那个老头慢悠悠地爬下来。
眼神意味深长地扫过周放,又看了看宋香兰。
“你睡觉也挺死的。”老头神神叨叨地说了一句。
那个探鼻息的男人嘿嘿一笑:
“我这人,雷打不动好睡眠。”
周放被那老头看得头皮发麻。
宋香兰眼刀子一剜,装作若无其事地给大宝剥鸡蛋。
下午两点。
火车终于况且况且地进了新城火车站。
宋香兰憋了一泡尿憋了好几个小时,愣是不敢去厕所,生怕一离开视线就出岔子。
车刚停稳,宋香兰拎起蛇皮袋子。
拉着聂二花,催促周放:“走走走,快点。我尿急!”
她总觉得上铺那老头眼神不对劲,指不定也是哪个老家雀。
一行人几乎是逃一般挤下了火车,出了站台连气都没敢喘,直接喊了两辆人力三轮车,多给了一块钱,让师傅把脚蹬子踩出火星子,直奔渡口。
买了最近的轮渡票。
……
直到进了自家院子,关上那两扇斑驳的木门,宋香兰这口气才算是彻底松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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