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顿饭吃得踏实。家乡的味道最抚人心,一碗热汤下肚,宋香兰觉得身上的力气又回来了。
宋老三和聂小川、严树根离开。
吃完饭,宋香兰倒头就睡。
这一觉睡得沉,连梦都没做一个。
第二天一大早,天刚蒙蒙亮,周放就把大队里的那辆手扶拖拉机开到了门口。
周放穿着一身耐脏的工装。
“干妈,今天我载你们过去。”周放拍了拍车斗。
宋香兰带着聂二花、留丑女刘大花等人也赶到了,手里还都提着家什——有的拿着擀面杖,有的拿着洗衣服的棒槌。连黄荣华媳妇也过来。
拖拉机冒着黑烟。
一路颠簸着往严家庄开。
到了严家庄路口,远远就看见聂大花带着一个儿子一个儿媳站在路边等着。
车刚停稳。
聂大花冲过来哭着吐槽:
“三姑,我上次叫三花、四花一起,结果她们男人死活不让,说不值得为了个失踪的人闹事。我这……”
宋香兰也知道大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
香兰厉声喝道,“眼泪要是能把人淹死,我就让你去严家门口哭个三天三夜。两横一竖就是干,干赢了咱们砸了严家。”
聂大花被骂得一噎。
赶紧抹了把脸,手脚并用地爬上车。
宋老二带着几个本家的侄儿早就等在那了。
这几个男人手里拿着的大锤、铁镐,一看就是有备而来。
“三妹。我看到二狗在家。”宋老二吐了口唾沫在手上,搓了搓,眼里全是凶光。
宋香兰先是敲门。
一个烫着大波浪的女人睡眼惺忪地拉开堂屋门,正端着脸盆准备打水洗脸。她是严二狗刚勾搭回来的小寡妇,两人前天才回村,这几天正热乎着,哪知道大清早就有人来砸门。
“谁啊?大早上的号丧。”小寡妇把脸盆往地上一摔,掐着腰就骂。
话音刚落。
大门就被周放一脚踹开。
那两扇薄薄的木门板差点拍在那小寡妇脸上。
宋香兰大步流星走进去,抬起的一脚原本想踹人,看是个女人又收了回去,“严二狗那畜生呢?”
严家周围的邻居全都围了过来。
有人去喊严家兄弟,自从严家庄被隔壁庄子嘲笑被山民下来打骂,他们庄子就开始团结一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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