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喜欢嚼舌根的长舌妇,现在见了她都得绕道走,生怕沾上晦气被“送进去”。
对于这些传闻,宋香兰连眼皮子都懒得抬。
日子是自己过的。
别人爱咋说咋说,只要别舞到她面前来,她才懒得管。
这天,宋香兰正在院子里晒萝卜干。
“老宋。老宋在家不?”
未见其人,先闻其味。
一股子浓烈的海腥味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腐烂气息。
顺着风就飘进了院子。
宋香兰眼前晕了一下又一下。
她皱着眉捂住鼻子,挥了挥面前的空气:“谁啊这是?掉哪个陈年老粪坑里?”
院门被推开,刘一刀挤了进来。
手里提着好几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,还有一挂红彤彤的猪肝,正咧着嘴冲宋香兰笑。
他那一身衣服脏得跟抹布似的。
整个人散发着那股直冲天灵盖的味道。
“你说什么呢?我又不是屎壳郎还能喜欢玩屎。”刘一刀低头在自己身上闻了闻,好像没觉得多难闻,“我这是去给人当苦力了。搬了一整天的海蛎壳。那是海鲜味。懂不懂?”
宋香兰往后退了两步,一脸嫌弃。
“我看是臭鱼烂虾味吧。熏得我都快把隔夜饭吐出来了。你说你个杀猪的怎么跑去搬海蛎壳了?缺钱缺疯了?”
刘一刀嘿嘿一笑,把肉往石桌上一放。
“这不闲着也是闲着嘛。
有人找我去海边帮忙清理海蛎壳堆,给的钱不少,我就去了。
哎,你别光嫌弃啊,看看这是啥?
最好的五花,给你留的。你煮了用来做刈包吃。”
宋香兰瞥了一眼那肉。
“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”宋香兰没接,“说吧,又憋什么坏屁呢?”
刘一刀搓了搓全是泥的大手,挤出一丝讨好的笑:
“老宋,你为什么不被人喜欢?你伸舌头舔一下自己的嘴唇,把你自己毒死了。外人还以为你自杀。
瞧你这话说的。我能有什么坏心眼?
就是……就是听说你那干儿子要盖房,我想着能不能让他给我也顺带捎点砖瓦?我也想把房子盖了。”
“就这?”宋香兰斜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