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喝了两盅酒,天色彻底黑透了。
刘一刀哼着小曲儿往回走。
刚到家门口。
就看见墙根底下缩着个黑影。
听见脚步声,那黑影动了动,站了起来。
“干爸。”
少年的声音带着点鼻音,听着怪可怜的。
刘一刀酒醒了一半,借着月光一看是杨志新。
这大冬天的,孩子身上只穿了件打补丁的旧单衣,冻得嘴唇发紫,在那儿瑟瑟发抖。
“志新。这么晚了你在我门口蹲着干什么?”刘一刀皱眉。
杨志新吸了吸鼻子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干爸,我妈回家哭了很久,饭也没吃。我……我想来看看你。”
刘一刀心里那点刚硬起来的防线被这孩子的惨样戳了一下,但随即想到刘大花的话,又硬起心肠。
“你妈哭那是她的事。上次不是给你买了新棉袄吗?这么冷的天怎么不穿?”
那件军绿色的新棉袄花了他不少钱。
杨志新垂下头,手揪着衣角。
“弟弟年纪小怕冷,我就把棉袄给弟弟穿了。我是哥哥,我能抗。”
刘一刀一听这话。
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。
“我给你们兄弟姐妹一人都买了一件。怎么还要把你那件给弟弟?你那是给了弟弟,还是让你妈拿回娘家送人了?”
杨志新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没接这茬,反而往前走了一步。
仰着头,用一种近乎祈求的眼神看着刘一刀。
“干爸,家里太冷,我能不能住你家?”
杨志新伸出冻得通红的手去拉刘一刀的袖子,“我会好好干活,帮你洗衣服做饭,我不白吃你的。我还能照顾你……”
刘一刀只觉得脑门上的青筋都在打架。
这要是住进来。
以后陈玉环就有理由天天上门“看孩子”,这那一家子吸血鬼还不把他的窝给占了?
“不能住。”
刘一刀猛地甩开杨志新的手,往后退了一步,像是躲瘟神一样,“杨志新,你给我听清楚了。我是认干亲,不是过继养子。回你自己家去!”
杨志新被甩得一个趔趄,难以置信地看着刘一刀。
他家都这么难了。
干爸怎么就这么心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