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胆魄不大的村妇。
宋香兰说黄国平百分百在那边结婚了。
可要是黄国平没结呢?
要是黄国平苦熬了几十年,清清白白回来呢?
那她改嫁,真就成了遭人唾骂的荡妇。
走到哪都会被人戳脊梁骨。
这种懊悔和对未知的恐惧,掐得她喘不上气。
海风卷着咸涩的味道吹过来。
她哭累了。
用手背抹干眼泪。
不管别人怎么说,家还得回。
刘大花推开自家院门。
刘一刀从桌边站起来,迎上去。大花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
刘一刀没提柱子没提黄国平。
他转身走进厨房,从温水瓶里倒了水,搓了一把热毛巾走出来。
“海边风大吧?吹了一脸沙子。洗把脸。”刘一刀把热毛巾递过去。
大花接过来,毛巾敷在脸上,眼眶又热了。
她胡乱擦了两下,把毛巾递回去。
刘一刀从兜里摸出一个印着红花的圆铁盒。“我看你柜台上的雪花膏用空了,下午路过镇上供销社顺手给你带了一盒新的雪花膏。还有这个蛤蜊油。”
他拧开蛤蜊油盖子。
“把手伸过来。”刘一刀说。
大花缩着手。“马上要端碗吃饭了,抹了油腻。”
“伸过来。”刘一刀不由分说拉过她的手。
大花的手很粗糙,手心全是厚茧。
到了换季就开始蜕皮,冬天更是裂出一道道血口子,糙得像挂在礁石上的海蛎壳。
这么多年,柱子从没看过她的手。
只有儿媳妇海燕心细,给她买过蛤蜊油,女儿回来会抢着干活。
跟了刘一刀这几年,这个糙汉子天天逼着她抹香膏,冬天还跑去镇上给她买手套。
刘一刀抠了一坨黄油,细细涂在她的手背上,用大拇指一点点搓开。
“你这手,得好好搓搓。”刘一刀低着头,“人家老宋的手养得比你肥比你嫩。你是她的老姐们,走出去不能输给她。咱天天抹,好好保养。”
“老宋以前瘦的跟猴一样,腮上挂不住二两肉。现在能挂两斤肉。”
大花喉头死死梗住,眼泪吧嗒一下砸在刘一刀的手背上。
“老刘……”
“饭做好了。”刘一刀把盖子拧紧,生怕刘大花说出什么他不想听的话。“熬得浓稠的地瓜汤很甜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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