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壳吐肉的大文蛤。
不锈钢盘里装着姜葱炒梭子蟹。
旁边还错落放着腐乳空心菜、海蛎煎、椒盐生蚝、水煮小管、白灼皮皮虾,以及一碗刚炸出来、酥脆泛着油光的醋肉。
“今晚这菜不少。”宋香兰夹起一块醋肉,咬下去咔嚓作响,酸咸香的肉汁溢出来,“大半个月在外头,这舌头都快没味了,就惦记家里这口鲜味。”
林芳从后厨走出来,手里端着个大号椭圆鱼盘。
“宋姨,你最喜欢的酱油水午鱼、鱼籽和鱼肝。趁热吃,我放了蒜叶和菜脯。”林芳把盘子稳稳搁在桌子正中央。
宋香兰笑了笑,“这道菜最好吃。”
门被推开,一阵热风灌进来。
王寡妇风风火火地跨进门坎。
头发有点散,满头的汗,深蓝色的褂子后背湿了一大片。
她一进门先去水槽边拧开龙头,哗啦啦洗了把手脸,扯过毛巾擦干,拉开空着的凳子就坐了下来。
“来得早不如来得巧,刚好赶上上大菜。”刘春花拿过一副干净碗筷递过去,“干嘛去了累成这鬼样?”
王寡妇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冬瓜凉茶,长出一口气。
“忙死个人,这帮人带货的活儿,我看是干到头了。”她抓起筷子先夹了个椒盐海蛎吃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留丑女停下剥皮皮虾的手。
“怎么了?运输队不是跑得很顺吗?那帮人不听话?”
“不是人员的事情。”王寡妇连连摇头,又夹了一筷子空心菜塞进嘴里吃完才说,“现在外面查得严。以前咱们靠着脸熟,走走路子通融通融也就过去了。现在这招不灵了。”
“什么小路旁的林子里都有检查站的人。”
她把碗往桌上一顿,压低声音。
“底下那些小年轻,现在也跟着跑线抢活儿。他们下手更狠。”
“那些小年轻想干什么?”刘大花凑过去。
“人家胆子大做什么都用钱砸。”王寡妇冷笑,“那些年轻人先去跟检查的人把关系铺好,货还没跑钱先递过去。后面还继续让人家抽水。
我们这些妇人老太太,这个月在路上被拦下检查了好几次。没法搞抢不过年轻人。听说那些小年轻还请检查站的人唱歌喝酒看穿胸罩的人跳舞。”
宋香兰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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