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似乎默认她就是主心骨。
有人听到于婆子这么说,不禁回她,“你家鹏飞每个月都给你打钱。你家儿子好过别人家。”
于婆子眼皮一翻。
“他也是个忤逆不孝的。只看到钱,根本不让我去他那里享福。”
村里人又在说:
“有钱给你还不知足。你别把于鹏飞惹恼了,以后连钱都没有。”
“像周放就不给他妈钱了。”
“周放都被过继给他叔叔家,继承的是那头的香火。本来也不应该再给这边养老钱。”
王志老妈大声道:
“这次拆迁,安置房不在咱们村。”
“在哪?”几个人同时竖起耳朵。
“听说在镇上。”王志老妈说,“说是盖了那种七八层高的公寓楼,按照家里的面积给换房,另外还能补一笔钱。”
菊红瞪大眼睛,“去镇上住楼房?”
刘大花:“镇上买菜看病方便。我家一刀在镇上还有老房子,我舍不得村里不想去镇上。”
刘春花连连摇头。
“我不去。死都不去镇上。”
宋香兰看着她:“镇上确实方便。”
刘春花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“镇上有什么好?买根葱都得要钱。我在村里住了一辈子,出门全是熟人。去镇上那个小盒子里关着,我跟谁说话去?这老骨头总不能死在外面。”
刘春花这话一出。
院子里好几个老太婆都不吭声了。
王志老妈叹了口气:“春花这话在理。我家那口子昨天也念叨,说不想到镇上去。镇上连个种菜的地都没有。”
另外杨婆子也说:
“到了楼房,天天跟防贼一样关着门。咱们这辈子在土里刨食,去了那光溜溜的地砖上,怕是连觉都睡不踏实。”
有人又说:
“还是你们没有拆迁到房子的人家好。土地征收补了钱,房子还能住。”
宋香兰自己家的老宅子保住了,体会不到这种被迫拔根的滋味。
可听她们一说,心里也明白。
这些人在小泉村待了几十年,根都在泥地里。
“周放老妈家那边是不是也拆?”宋香兰转头问菊红。
“拆啊。他老妈上午还在村口骂街呢,说坚决不搬去镇上。”菊红说。
“都不想去镇上?”
“不想去。”刘春花擦干眼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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