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当什么都不知道,该吃吃,该喝喝,日子照常过。行了,都洗洗睡吧。”
日子流水般滑过,城内的气氛却有了微妙的变化。
说不上哪里不对,但处处都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劲儿。
街面上的人还是那么多,该做买卖的做买卖,该吆喝的吆喝。
但有心人看在眼里,就知道水下有暗流在涌。
扶苏很沉得住气。
照常办公,该批的公文一份不落,该见的大臣一个不少。
萧何不动声色地将田部的护卫分派出去,一批去了宋应星那儿,一批去了四位神医身边。
卢浩也不出去晃荡了,老老实实待在咸阳宫里,主打一个不添乱。
一切都在暗中酝酿。
十天后。
月黑风高夜,杀人放火时。
子时刚过,咸阳城东南角突然腾起一片火光。
喊杀声喧腾,从一条街蔓延到另一条街,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点燃了一条引线,火沿着城墙根一路烧过去。
卢浩刚躺下,小果子连滚带爬冲进来,“卢先生!跟我走!”
卢浩猛地坐起来,“公子呢?”
“公子……公子去了宫门外。”
卢浩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“我靠。”他一把掀开被子,抓过外袍往外冲。
风灌进领口,吹得他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不是说了让他别趟浑水吗?
这家伙怎么还是出去了?
咸阳宫外火光冲天,两万卫尉军死守宫门,弩手排成三排,前排蹲、中排躬、后排立,箭矢如蝗虫般扑向叛军。
可叛军太多了。巷子里、街口、屋顶上,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人影,像决了堤的水,一波接一波地涌过来。
卫尉军的弩兵已经打空了三个箭匣,装填的速度越来越慢。
前排的刀盾兵刀口卷了刃,盾面上插满了箭。
叛军的数量远超卫尉军,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各个角落里冒出来。
卫尉军的防线被压缩到了宫墙脚下,弩兵已经退到了最后一道拒马。
再退,就进咸阳宫了。
火把照亮了半边天,也照亮了那个冲在最前方的身影。
扶苏的甲胄上溅满了血,手里提着一柄青铜剑,一剑劈倒一个,侧身躲过一刀,反手再捅穿另一个。
动作不算快,但每一剑都扎实,没有花架子,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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