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常:“左相说得对。蒙家已经受过犒赏,这次不必再分田。”
那人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两位主帅都不要,他还能说什么?
殿内又安静下来。
之前是“等着看谁先跳”,这次是“跳出来的都被拍回去了,还有人敢跳吗?”
还真有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臣颤巍巍地走出来,拱手一揖,每个字都说得极慢,像是怕人听不清:
“陛下,公子扶苏年长贤德,陛下不封王,臣等不敢有异议。但诸位公子皆陛下骨血,难道连一块封地都不能有吗?”
“臣等不是为自己争。天下人看着呢,陛下不给公子们田产,外人还以为陛下薄待亲生骨肉。”
这话说得漂亮,不是在为自己争地,是在为陛下骨肉说话。谁要是反对,就是“薄待子嗣”。
殿内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扶苏身上。
扶苏从文官班列中走出来,“天下都是父亲的。父亲给,儿子领赏。父亲不给,儿子不能要。此乃天经地义。”
说完又恭谦地补了一句:“诸位公卿,不必为扶苏操心。”
老臣脸涨得通红,胸口起伏了好几下,差点厥过去。
卢浩蹲在偏殿门口,竖着耳朵听内侍传出来的只言片语,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给这些人配心理活动:
官员的内心戏:“按规矩,多少该分我们一点。但我们不好意思直接要,得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。”
秦始皇的内心戏:“朕知道你们想要,但朕一块都不给。你们最好识相点,别逼朕翻脸。”
诸葛亮和萧何的内心戏:“账本在手里,谁跳出来就查谁。”
扶苏的内心戏:“你们别扯我啊,勿carry好嘛。”
宋应星站在班列里,憋笑憋得满脸通红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秦始皇坐在上首,冕旒垂珠遮住了眉眼,群臣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“田地的事,朕意已决。”
散朝之后,李信去找秦始皇。
秦始皇一见他眼皮就开始跳:“何事?”
李信还是那套说辞:“陛下,臣出来也有些日子了。西北那边,臣不放心。”
“月氏有动静?”
“东胡北迁,匈奴退到漠北。”李信一脸严肃,“臣担心,开春后月氏有动作。”
秦始皇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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