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糊了一脸,抽抽噎噎地将“犯罪经过”讲了一遍。
怎么嫉妒宋应星小小年纪受陛下重用,怎么将饴糖加工成白色粉末,又怎么买通工部的小吏将糖粉混进硝粉里。
就等着宋应星开炉时,面对一坨黑炭的倒霉样。
他讲得情真意切,句句泣血。
卢浩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果然,人在干坏事的时候真不嫌麻烦。
想出这种损招,就是为了让宋应星“练不了丹”,被皇帝责罚。
宋应星气得脸都白了,手指着崔吏,抖了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你个蠢货!你……你……”
崔吏只一个劲地磕头:“陛下饶命……陛下饶命……”
秦始皇忍不住伸手撑住额头。
坏就算了,还又坏又蠢。
整个工部,就被这么个蠢货给烧了?
真的,不能忍!
这个案子最终交到了廷尉手上,按律处置。
秦法对纵火犯的处罚向来严厉。
崔吏和工部内鬼刘吏,一个是主谋,一个是帮凶。廷尉当堂宣判:崔吏弃市(斩首示众);刘吏城旦舂(终生苦役)。
不止这两人有罪,秦法还有职务连坐——下属犯罪,长官连坐。
将作少府的主官作为崔吏的直属上司,用人失察、管束不力,按律当“废”——免去官职,永不叙用。
情节严重者,还可加“迁”——流放边地。
宋应星也逃不掉。
他是工部的主官,下属被人收买、导致工部烧毁,他一样要连坐。
廷尉铁面无私:“……将作少府,免职。”
将作少府是位老臣,闻言愣了一瞬,随即重重磕头谢恩。
只是免职,没有将他流放,已是天大的恩典。
廷尉继续宣判:“工部令,免职。”
宋应星脖子上缠着麻布扎带,头发被火烧得焦黄卷曲。
他来时就是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,天天不是在工坊忙就是在田间地头忙,如今不但没长个,还瘦了一大圈。
站在那里跟个小萝卜头似的。
别说诸葛亮和秦始皇了,就连秦国那些老臣,都有些不忍。
萧何先站了出来。他跟宋应星打交道最多,实在无法保持沉默。
“陛下,宋工部是被人陷害,防不胜防。何况炼钢、水泥、肥料、农具、整地、军备……哪一样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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