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活人,可感觉像在跟长生天作对,什么招都不管用。
那只巨龟就那么慢吞吞地、不可阻挡地碾压过来。
东胡跟匈奴打过,跟月氏打过,跟其他部落也打过。
可这次不一样,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。
唯一的活路,只有逃。
不管不顾地逃。
牛羊不要了,毡帐不要了,女人孩子,能带走就带。带不走的也顾不上了。
可往哪儿逃呢?
东胡人的草原迟早会被秦军吞噬。
苍凉的牛角号响起,呜咽着在草原上空回荡。
一波三折的调子,像风穿过枯树林时发出的呜咽。
三长一短,停顿数秒,再三长一短。周而复始。
章邯正在河边洗去浑身的血渍,偏头问亲卫:“什么声音?”
亲卫皱眉:“不知道,是不是某种传讯?”
章邯站起身看向远方。
地势渐高,老哈河的水流在这里变得湍急。地平线的尽头,能看到隐隐约约的起伏。
他插剑入鞘:“斥候回来了吗?”
“还没,这次探得更远,恐怕要明晚。”
章邯听着那呜呜咽咽的号角声,心头莫名烦躁。
“上马,先去跟蒙将军汇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