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二百多里,戈壁连着沙漠,沙子连着天。到了居延泽,才能喝上第一口淡水。
居延泽是一片湖泊群,由弱水从祁连山一路北流汇聚而成。
先秦时期这里叫“弱水流沙”。“居延”一词源于匈奴语,意为“幽隐之地”。
李信的辎重队,口粮和水囊全背在身上,一人双马换着骑,每天只歇两个时辰,日行百里不止。
这种强度,搁正规军头上都是极限,更别说军医了。
行至第四天,肖队长趴在马背上嘴唇发白,眼底发青,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。
其他军医也好不到哪去,个个面无人色。之前在营地里有多横,现在就有多蔫。
辎重官凑到李信身边,“将军,今晚歇个整夜吧。再这么跑下去要出人命。”
李信皱了皱眉,没吭声。
沙漠里的风呜呜地吹,卷着沙砾,打在脸上生疼。
他绕到肖队长身边:“您还好吗?”
肖队长咬牙切齿:“陇西侯,老夫跟你没完。”
李信笑出声:“精神还不错嘛。”
他凑近些:“您这儿有没有……那个?”
“哪个?”
“就是那种能吊命,吃了不困的药。”
“你想干吗?”
“咱们水和口粮带得少。”李信一摊手,“速度慢下来就得死在半道上,您得想想办法。”
“是老夫让你这么干的?”肖队长血压直飙,“老夫让你把辎重队当正规军使?”
李信掏了掏耳朵,“您就说有没有吧。”
肖队长憋了半晌,脸涨成猪肝色。
“……有!”
过了一会儿,肖队长从一辆大车的药箱里摸出一个药囊。打开,里面是一粒粒黑褐色的药丸。
肖队长板着脸交代,“一次一粒,含在嘴里不要吞。能撑住半天。”
李信接过来闻了闻,塞进嘴里。
“嘶!有点苦。”
“苦就对了。”肖队长冷笑,“这是李时珍先生亲手配的,用了几十味药材,给将士们吊命用的,便宜你了。”
李信愣住:“这么金贵?”
“你以为呢?”肖队长白了他一眼,“别浪费,撑不住再吃。”
李信接过药囊,神色复杂:“有这么好的东西,您自己怎么不吃?”
肖队长叹了口气:“红景天这味主药,大秦只陇西少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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