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婶子们更倔,人还越来越多,嚷嚷声越来越大。
刘婶已经挤进了伙房,一把从卢浩手里夺过面团。
“让开让开,力气都不够,揉的什么面。”
卢浩往旁边让了让,看着婶子一下下揉面,又狠又稳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像被湿棉花堵住。
身后,婶子们还在往里涌,嚷嚷声、擀面声、锅碗碰撞声混在一起,整个大营里热气蒸腾。
不久后,扶苏也过来了,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,身上也尽是灰土。
卢浩好奇的问:“你怎么来了?”
扶苏垂头丧气:“百姓们不走,只将孩子们送南边去了。”
卢浩叹了口气。
这就是古代的守城战。不是只有士兵在打,是整个城在扛。
他忽然想起一个人,一座孤城。
郭昕,大唐安西都护府最后一任都护,郭子仪的侄子。
率几千孤军困守安西四镇,与朝廷失联,没有援军,没有补给。
打了四十二年,从青壮熬成白发,熬到全军战死,无一人投降。
“满城尽白发,死不丢陌刀。”——这句话写尽了一座孤城的忠勇和决绝。
大唐亡了,城还在。“大历元宝”,是这座孤城嵌在历史长河里,一抹永不褪色的血痕。
卢浩低着头,将手里的面团放下。
他即将亲身经历一场守城战。
不是史书上的几行字,不是纪录片里的复原图,是活生生的人,怎么守一座城。
他拉着扶苏走出大营。
阳周城没有想象中的兵荒马乱。
城门口,几个老兵蹲在阴凉里磨刀,旁边堆着一捆捆箭矢,码得整整齐齐,等着运上城墙。
几个老妇往筐里捡石头,上城墙就能用,砸下去能让匈奴人头破血流。
壮实的男人正往城西运草料,一车接一车。
没有一个人脸上露出畏惧之色。
扶苏也在看。很久后轻声问:“卢浩,百姓为何不怕?为何不逃?”
“因为根在这里。”卢浩回,“华夏的根,扎在这片土地上。无论千万年,无论经历多少次战争的摧残,都会在这片土地上复苏。”
扶苏眼底有光淌过。他没说话,攥紧腰间的佩剑。
远处,号角声响起,呜咽着从北边传来。
扶苏转身望向那个方向:“是匈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