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不回来?”
“明年要开通商道。”卫青耐心解释,“霍去病必然要在玉门关一带镇守。”
卢浩又问:“那匈奴呢?咱们不打漠北了吗?”
“头曼短时间内缓不过来,不急。等陇西侯将河西走廊整治好,玉门关和阳关的兵力部署好,霍去病才能抽身。”
卢浩眼珠子转了转,“卫将军,你们打漠北的时候,能不能带上我?”
“不能。”
“我就在后方,保证不添乱。”卢浩急了,“漠北之战,那可是漠北之战!后世哪个子孙不想亲眼看看!”
卫青不为所动:“有什么好看的?”
“那是您和霍将军啊。打出了汉人的骨气,打出了一个民族的气节。”
卫青怔了一下,别过脸咳了一声:“言过其实。”
“一点都不夸张好嘛!我说的是事实!”
车外风雪呼啸,马蹄声碎。卫青不再接话,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。
卢浩抱着手炉缩回去,腮帮子鼓了鼓,又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你们不知道自己有多牛。”
卫青没睁眼,暗暗叹了口气。
外面的风雪声、车轮声混在一起,他心里却很静。
没有封侯的喜悦,没有得皇帝重用的兴奋,更没有觉得自己“牛”。
他一生谨慎、低调、不争不抢。只因他太清楚,在皇帝身边,能力从来不是护身符,分寸感才是。
可他把分寸感练到极致又如何。
武帝信他,用他,也照样打压他、防范他。最后卫家还是惨遭清算,连姐姐和太子都没保住。
霍去病能说“匈奴不灭,何以为家”,他不能拒绝皇帝赐婚。
霍去病能杀李敢,他却不能与世家结仇。
不是他不想,是不能。他是卫家的顶梁柱,退一步是悬崖,进一步是深渊。
他愿意来秦朝。因为在这里,他是再普通不过的将领。
没有奴隶的标签,没有外戚的身份,不用面对朝堂上的明争暗斗。
干干净净,无牵无挂。
他只需要在战场上立功,只需要看着霍去病,别让那小子英年早逝。
至于秦始皇会如何待他……随便吧。
经历过满门倾覆的人,还有什么好怕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