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没皱一下,将那几条湿漉漉的扎带随手扔在地上。
卢浩凑过去,借着月光查看伤口,倒吸一口凉气。
小果子的右手臂上横着几道刀伤,最深的一道从手肘一直拉到腕骨,皮肉翻卷。血还在往外渗,顺着手肘滴在石头上,洇开一小片暗红。
“你不疼吗?”卢浩小声吼,“走了这么远,这得流多少血?”
“所以我饿。”
卢浩被噎了一下。
他赶紧翻开小果子的随身包袱,里面的药品倒是备得很全。金疮药、白麻布、烈酒、还有各种药囊。
“你别动,我来。”
卢浩蹲下来,先用烈酒将伤口浇了一遍。
小果子的手指猛地攥紧,额头上青筋暴起,硬是一声没吭。
卢浩动作利索。清创、上药、包扎,一圈一圈地将白麻布缠上去,松紧刚好。
小果子全程没说话,耳朵微微抽动注意着四周,像一只警觉的猎犬。
风穿过树梢的沙沙声、溪水撞击石头的哗哗声、远处不知什么动物的低吼声交织在一起。
夜晚的深山比白天危险多了,血腥味会引来食肉动物。
卢浩包扎完,脑门上已经出了一层细汗。他抬手抹了一把:“接下来往哪走?”
小果子起身,将袍子脱下来,团成一团扔进溪水里,又从包袱里抽出一件干净的换上。
他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星辰,“南边。”
卢浩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,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。那边是僰道,也就是后世的宜宾。
他有些诧异:“咱们往南走?”
“成都到汉中,巴中,都布了重兵。”小果子低声解释,“想快点离开蜀地,只能往南。”
“走山路去僰道,摆脱嬴呈的追兵,再从僰道坐船,沿长江顺流而下去江陵。”
卢浩细细品了品这条路线,“回咸阳得向北走,咱们偏偏去江陵。嬴呈肯定想不到。”
小果子将包袱重新系紧,背在肩上,“走吧。”
卢浩回头望了一眼,城里火光更盛,好几道火柱冲天而起,浓烟在月光下翻涌,隔着几十里都能闻到那股焦糊味。
他叹了口气,转身跟上了小果子的步伐。
在他们不远处的山脚下,纵火小分队正在山林里撒丫子狂奔。
一个个跟猴子成精了似的,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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