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是看什么能吃人的怪物,停顿了两口气的功夫,又狠狠贴回耳朵上,声音阴恻恻地发着抖。
“你再给我说一遍,桌上放着什么?”
“顾总,您办公室那带锁的铁皮柜子被撬了。桌上摆了一堆复印的纸,上面……上面全是用红笔画的圈,画得死重,纸都划破了……”
顾伊的嘴半张着,像一条脱水的鱼,再也挤不出半个音节。
一直缩在旁边沙发上的赵翠兰,听到外头的动静不对,连滚带爬地冲出来。
一眼瞧见自己闺女那副仿佛被抽了魂的见鬼模样,一把死死抠住顾伊的胳膊,指甲都掐进了顾伊的肉里。
“伊伊!到底咋了?你别吓妈啊!”
“妈。”顾伊转过头,眼神空洞得可怕,声音轻得像是在梦游,“他把咱俩……走黑诊所周姐那条线的账本,全翻出来了。”
赵翠兰愣了一下。
“不仅翻出来了。”顾伊突然笑了一下,比哭还难看,“那上面的收款账户……明明白白写着你的名字。复印件就摆在桌子上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赵翠兰的脸,一瞬间就垮了。
那种垮,不是单纯的惊讶,而是地基被人整块儿抽掉之后的粉碎性坍塌。
她这辈子算计过来算计过去,做梦也没想到,吃人血馒头赚来的烂钱,居然成了套在她脖子上的绞刑绳。
她嘴巴半张着,剧烈地喘着粗气,手里死死攥了一晚上的真丝手绢“吧嗒”掉在满是灰尘的地上,浑然不觉。
“那些……那些卖过期抗生素的记录……”赵翠兰的声音像卡了壳的磁带。
“全在!全他妈在桌上摆着!红笔画着圈等着要我们的命!”顾伊终于绷不住了,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。
母女俩死死对视了一眼,眼底全是绝望的深渊。
赵翠兰率先崩了。她双腿一软,一屁股跌坐在旁边成摞的矿泉水箱子上,突然像个疯婆子一样仰起头,声音拔尖得能刺破屋顶:“顾帅呢?顾帅那小兔崽子呢?!你那边怎么样?!”
顾帅听见动静,手脚并用地从隔壁的墙根底下爬出来。
他扶着门框,两条腿还像帕金森一样打着摆子。整张脸的颜色,就像是被人用砂纸蹭掉了血肉,只剩下一张惨白的皮。
“我那边……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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