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重活你全干!等哪天他这腿好利索了,老娘再看心情考虑放不放你个小崽子走!”
躺在泥地里的顾洪一听亲娘这番话,嚎丧的动静立马小了一大半。
他捂着那条以诡异角度弯折的断腿,豆大的眼珠子骨碌碌乱转,立马顺着杆子往上爬。
“我娘说得对!我这条腿就是被你踹断的!这笔血账你这辈子都赖不掉!你今天要是敢跨出这个院门,我明天就让人抬着我去公社革委会告你故意伤害!把你抓到局子里去吃枪子!”
躲在门框边的顾宇,看着这个局势,也捂着被门板撞肿的肩膀,阴恻恻地凑了上来。
“大哥说得太在理了。顾真,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。你今天伤了铁栓哥,又废了大哥的一条腿,这可是两条人命官司压着。你还成天做梦想分家?你现在就是跪在地上把头磕破了求大伯大娘宽恕你,人家都未必答应。”
顾宇顿了顿,嘴角那颗黑痣往上恶狠狠地一挑,露出一抹极度算计的冷笑。
“眼瞅着冬天大队就要修水渠了,你要是走了,这苦力活谁干?你还是老老实实认个错,留在家里把欠我们大房的口粮和工分全还清了再说。”
“再说了,你兜里连个钢镚都掏不出来,分了家你也没地方讨饭吃去,不是吗?”
院墙外头,那些见风使舵的议论声也跟着转了风向。
“这话倒也实在,哪有打断人家腿不管的道理?”
“可不是嘛,顾真要是一走了之,那不成了惹完祸就跑的盲流子了?”
“还扯啥分家啊,还是先想办法给人凑钱治腿吧!”
一道又一道声音顺着墙头灌进院子里,全成了给大房撑腰的底气。
顾大虎一看风头全倒向了自家,那股子刚才被刀架在脖子上的软弱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,又硬生生地端起了家长的派头。
“顾真呐,你大伯我这辈子活到现在,就认准一个死理,人活着,得有良心。”
他梗着粗短的脖子,脸上的横肉用力挤在一起,努力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作呕嘴脸。
“打小你爹妈走得早,我跟你婶子把你们兄妹拉扯大。哪怕是吃糠咽菜,也没少你们兄妹俩一口棒子面粥吧?你身上穿的这带补丁的衣裳,不也是大房给你的?你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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