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憋出来的汗,退后两步看了看。
缝堵了,地净了,床铺软和了。
比刚进门那个连叫花子都嫌弃的烂窝棚,强了何止十条街。
“哥!我捡回来了!”
门外冷不丁响起顾玲气喘吁吁的喊声。
小丫头胳膊里抱着好大一捆枯柴,连半张脸都给挡住了,像个小刺猬似的歪歪扭扭地挤进门槛。
“哗啦——”
枯柴往灶膛口一扔。
顾玲揉着酸痛的胳膊直起腰,下意识往屋里一瞥。
人像被施了定身法,直接僵在原地。
她使劲用脏手背揉了揉眼睛。再睁开,看了一遍。
“哥……这……这是咱刚进来的那间破屋?”
顾玲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大号鸡蛋。
目光从溜光的夯土地,一路扫到墙上糊死的缝,最后死死钉在那张铺着灰色大铺盖的土床上。
“那……厚被褥是哪来的?!”
“墙角那个烂木箱子里翻出来的。”顾真脸不红心不跳,拿下巴冲着土墙角落努了努。
那地方确实立着一口烂了半边底的黑木箱子,那是他刚才特意从屋外废墟里拖进来打掩护用的。
顾玲半信半疑地凑过去。
探头看了看那口破箱子,又扭头摸了摸床上的被褥。
粗糙厚实的亚麻布料,摩挲着她长满冻疮的指尖,又软,又暖和。
“真是这破箱子里的?”
“不然呢?老天爷刮大风刮进来的?”顾真挑了挑眉。
顾玲没顾得上细想。
她直接蹲在床沿边,把那张冻得发青的小脸贴在那床厚棉被上蹭了蹭,鼻头猛地一酸,刚憋回去的眼泪又涌上来了。
“哥……这被子,真暖和……”
她声音闷得发颤,可语气里透出来的那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,死死扎了顾真一下。
顾真猛地别过脸,喉结重重地上下滚了滚。
“赶紧生火。”他嗓子有点发干,“外头天快黑透了。”
顾玲吸溜了一大口鼻涕,赶紧爬起来,抱起一捆细干柴,一股脑塞进屋角那个用三块大石头临时垒出来的简易土灶膛里。
“哥,坏了……咱从家里出来,连个火折子都没拿啊……”她急得直跺脚。
“往后退两步。”
顾真几步走到灶膛前,宽阔的后背死死挡住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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