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千块的现洋!”
她伸出五根粗短的手指,在李铁栓眼前晃了晃。
“几百上千块啊,铁栓!那是够你在村头盖三间大青砖瓦房的横财!肥肉都送到嘴边了,你不咬一口,跟畜生有什么两样?”
几百上千块。
三间大瓦房。
五分账。
这几个字跟烧红的烙铁似的,一下子焊死在了李铁栓干瘪的脑壳里。
什么恐惧。
什么顾真那把破柴刀。
全被这笔泼天的横财给烧成了灰。
李铁栓胸腔里发出一阵犹如破烂风箱扯动的剧烈喘息。
一双绿豆眼底原本的红血丝,在贪欲的催化下,彻底转成了赌徒走向绝路时才有的那种骇人猩红。
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在反复撞墙——
老子连前头那个都敢打死,还怕他一个十七岁的?
那婆娘当年也是拿菜刀架我脖子上的,最后还不是被老子打得连哼都不敢哼?
这世上就没有老子不敢碰的人!
李铁栓猛地抬起左臂。
“砰!”
那把沾着油泥的杀猪刀被他抡圆了,狠狠剁进面前那张缺了腿的朽木桌面上。
刀身剧烈震颤。
发出嗡的金属闷鸣。
“干了!”
李铁栓咬牙切齿,五官全挤在脸正中央。
“老子连这条命都豁出去了,还能怕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泥腿子?!”
王桂花的嘴角往上勾了起来。
那颗大黑痣跟着抖了两下。
她没急着走。
而是伸出右手,啪地一下拍在桌面上——正好拍在那把杀猪刀旁边。
五根粗短的手指张开,像是在跟李铁栓击掌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王桂花的声音沉得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。
“明天一早,你带上人,堵他的门。记住了——别一个人去。那小畜生手上有刀,你得多叫几条够硬的。”
李铁栓眼珠子里全是疯狂的血丝,重地点了一下头。
“你放心。”
他扯起嘴角,露出一排熏得焦黄的烂牙,笑得阴森。
“三栓子和柱子上回被那小杂种吓软了腿,这回老子不找他们。老子去叫隔壁村的刘瘸子。那货蹲过三年大牢,手底下有真功夫,不是吃素的。”
王桂花满意地收回了手。
她转过身,朝门外走了两步。
走到门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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