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包住了那只冻得僵硬、指关节泛紫的小手。
”来。跟我写。先写你的名字。“
一笔一划。
慢得像在刻碑。
”左边是'王'字旁。三横一竖。横要平,竖要直。“
铅笔在纸面上走出第一道横线。是两只手的力。
”右边是'令'字。一撇,一捺,一点。“
顾玲连呼吸都压住了。
整个人绷成一张弓。
但包裹着她手指的掌心是暖的。
暖意一点渗进关节、指尖、骨缝。
第一遍。勉强。
第二遍。好了些。
第三遍。白月遥松了手。
”你自己来。“
顾玲咬死了下嘴唇。
铅笔尖触纸。
一横。稳住了。
一竖。没歪。
一撇。下去了。
最后一点落下。
歪。
但成型了。
纸面上那个字——能认出来。那是”玲“。
顾玲盯着那个字。
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半晌。
眼睛里有什么亮了一下。
这是她第一次,把自己的名字完整整地写在纸上。
——
院外。
顾真把一块石板嵌进缺口,拍实黄泥。
歇口气的工夫,精神力切入监控画面。
俯视角度,堤坝无人,松树林寂静,通往知青点的野路空荡。
他把视角拉回茅屋方向,窗户透出两个人影的轮廓,白月遥的身体比刚进屋时松弛了不少。
然后他看见了。
翻教案的间隙,白月遥右手又按了一次胃部。
这次按的时间更长。
按完之后,她把手缩进袖筒里。整个人往前微佝了一下。腰板很快又挺直了。
顾真搬起下一块石头。
手指冻疮未愈,知青点住处漏风,取暖不够。
反复按胃,长期饥饿,消化已经出了问题。
帆布包带子断了用麻绳系,拿不到基本物资补给。
一个从沪上下来的知青,条件再差,不至于差成这样。
除非有人在卡她的份额。
临近中午。
顾真背对着门口,从空间里取出三块杂粮面饼和一小罐猪油渣。
粗布裹了,拎进屋搁桌上。
”中午别走了,将就吃口。“
白月遥摇头:”不用,我带了——“
”月遥姐你吃这块!“
顾玲已经把面饼掰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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