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尖的汗。
屋里传来白月遥平稳的声音:“这个'an'的韵母,舌头要抵住上颚……”
两人还在认真上课。
好
顾真抄起篱笆桩上挂着的旧毛巾,往肩头一搭。
像是干完活出来擦汗歇口气。
两条腿不紧不慢地往堤坝南段晃过去。
到了堤坝拐角,身子一矮。
脚步从“不紧不慢”切成了无声。
他绕开主路,从芦苇荡西侧那条被枯草淹了大半的野道切了进去。
脚底踩着冻硬的泥碴子。
每一步都精准落在干草密集处。
不出声。
——
芦苇荡东侧。十分钟前。
顾枫蹲得两条腿麻了。
他骂了一声娘,换了个姿势。
屁股刚往右挪了半寸,右脚底板“噗叽”一声陷进了什么东西里。
一股又腥又骚的臭味炸开。
“操——”
低头一看。
一坨冻硬的牲畜粪便。
冻了层壳,里面还是软的。
他那只旧棉鞋的鞋底陷进去大半,黑褐色的脏东西糊了整个脚后跟。
顾枫干呕了一声,把脚慢慢抽出来,踩在干枯芦根上死命碾。
越碾越臭。
“倒八辈子霉……”
他往前挪了两步,换个干净位置重新蹲好。
视线穿过芦苇秆子的缝隙,锁定水库边那间茅屋。
顾真还在搬石头。
一块一块码在外围。
顾枫撇嘴。
围什么围墙。
这破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如果不是要过水库另一边的村子,平日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。
不过,老爹说得对。
这小子净身出户才多久?
又是新被褥又是生铁锅,前两天还当着全村人的面甩出十张大团结。
这钱来路绝对有问题。
只要今天摸清他把东西藏哪了,或者跟什么人接头……
忽然——
后颈一凉。
不是风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的目光,无声无息地舔过了他后脖颈的汗毛。
顾枫猛地回头。
目光所及之处,枯芦苇,泥地,半截朽木桩子。
什么都没有。
风从北边吹来,芦苇秆子沙沙响。
除此之外,死一样的安静。
顾枫攥了攥拳头。
心跳快了两拍。
他强迫自己转回去。
视线重新穿过芦苇秆子从新看回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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