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被我砸死了。”
顾玲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发颤。这短短六个字落在顾真耳朵里,让他原本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稍稍松开了一道缝隙。
顾玲抬起头,把这几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倒了出来。
王桂花怎么用亲生父母的遗物做饵,把她骗到后山荒地;李铁拴又怎么从玉米秆垛子后头扑出来;讲到最后关头,她是怎么在脑子里调出空间,把那块五百斤的大青石死死砸在李铁拴的腰上。
顾真听着,目光在一寸寸变冷,但提着的心总算落了地。
只要妹妹没被那畜生碰着,就算天塌下来他也能顶回去。
“后来公社的公安来了。”顾玲吸了吸鼻子,继续说道,“带头的是个女公安。现场查了半天,李铁拴确实被砸成了肉泥,可那大石头来得太蹊跷。他们围着石头转了好几圈,硬是找不出半点人为推下去的痕迹。”
顾玲咬着下唇,回想起当时公安做笔录的场景:“这事根本没法用常理解释。再加上荒山野岭的,除了大伯母,连个鬼影子都没有,谁也没法证明是她故意引我过去的。就因为这个,女公安只能把这事定成意外。大伯母被带回去关了一天,今天就放出来了。”
“王爷爷怕她再憋什么坏水,不放心我一个人在水库那边,就非让我过来住,说等你回来再说。”
听完顾玲的叙述,顾真冷硬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他抬起粗糙的大手,轻轻揉了揉顾玲的头发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顾真的声音平稳得像是一汪死水,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,“别担心,后续的,哥给你撑腰。”
说完,他把手揣进单薄的夹袄口袋,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“哥,你去哪?”顾玲心里一紧,赶紧拽住他的衣角。
顾真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妹妹满是担忧的脸。
他当然不会傻到把接下来要去干的脏活说出来,只是随口找了个借口。
“从外地赶回来走得太急,一身的汗。我先回水库那边睡一觉。”顾真指了指狭窄的屋子,“况且王爷爷家也没多余的房间给我打地铺。你就在这踏踏实实休息。”
顾玲打量了一下顾真眼底的疲惫,不疑有他,点了点头,顺从地转身走回了里屋。
听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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