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祀抓了把鱼食,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四月午后的阳光黏稠地淌在他裸露的手背上,暖洋洋的。
他沿着青石台阶往下走,台阶缝隙里钻出几簇倔强的青苔,被他的拖鞋碾出细微的、带着汁液的声响。
院子中央那方小湖是言家祖宅的眼。
上辈子他在这儿喂了十几年鱼,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湖里那几条老锦鲤的鳞片数量。(哈哈,他吹牛逼的,其实压根不知道,他又不是有病,没事数这玩意儿干什么?)
“开饭了,各位,今天我是食堂嬢嬢。”
他摊开掌心,少量鱼食簌簌落下。
水面炸开一圈圈涟漪,红白金三色交织的锦鲤蜂拥而至,鱼尾拍打出细碎的水花,在阳光下折射出转瞬即逝的彩虹。
【积分+0.2】
“啧,喂鱼也有分?系统你良心发现了?”
【宿主心情愉悦时,痛觉神经敏感度上升,疼痛值达标,所以给出积分。】
“……好嘛,你还是原来那个畜牲东西。”
言祀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。纱布拆了一半,掌心的伤口在湿润的空气中微微发白,边缘泛着红。他懒得继续拆,干脆用指甲抠开结痂,暗红色的血珠立刻涌了出来,顺着掌纹往下爬,在食指指尖汇聚成饱满的一滴。
血滴坠落。
“嗒。”
水面泛起极轻的涟漪。几条嗅觉灵敏的锦鲤立刻掉头,追逐那缕在水中晕开的淡红。它们啄食的姿态近乎虔诚,仿佛那是某种罕见的饵料。
言祀看着那几条鱼,忽然笑了。
“你们倒是识货。”
“不知道锦鲤好不好吃……”
他转身回屋,哼着走调的歌处理伤口。酒精棉球按上去的瞬间,百倍痛觉让他整条手臂的肌肉都痉挛起来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额角青筋暴起。
但三秒后,他缓了过来,甚至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双眼含泪的自己吹了声口哨。
“漂亮。”
处理完伤口,他换了身衣服。黑色冲锋衣,拉链只拉到锁骨下方,露出半截苍白的脖颈。黑色工装裤,脚上踩着双棉拖鞋。及腰的长发没扎,懒洋洋地披在肩上,发尾随着他走路的动作一荡一荡。
他得出去透口气。
这具身体十五岁,还没拿到驾照,但老宅离镇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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