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祀用拇指摩挲着刀柄,紫色的眼睛半眯着,在昏暗的房间里转来转去。他没开大灯,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小台灯,暖黄色的光把他半边脸照得柔和,另外半边脸藏在阴影里,表情忽明忽暗。脑子里的想法翻来覆去地转。
如果能把这疼转给别人,不,转给别人太没意思了,太俗套了,而且转移了干嘛?他不就是靠疼来换积分的吗?
但如果是共享呢?如果能和别人一起疼,那至少能有个伴,有个心理安慰。
一个人疼叫受罪,两个人疼叫共患难,性质不一样。或者更妙的是……
如果能让打他的人也一起疼,那他妈的岂不是……
太棒了!
他灵机一动。那个瞬间,他的表情像是想到了全世界最绝妙的恶作剧。
那双还带着水光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,在昏暗的台灯光下很亮,亮得有点过分,亮得有点危险。
“欸~系统~”
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声音在脑海里拖出一条又软又长的尾音,甜腻腻的,可惜是裹了糖浆的刀片。
【在的,宿主。】
系统的声音永远是那个调调,恶心到油腻的电子音,自带一种谄媚感,恶心。
言祀每次听都觉得这系统应该去卖保健品,绝对年入千万。
“系统小朋友。”
言祀把剔骨刀举到眼前,对着台灯的光看刀刃的弧度。刀刃极薄,薄到几乎透明,灯光穿过刀刃的边缘,在墙上投下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阴影。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过分甜腻的友好,甜到让人起疑。
如果系统有人类的警觉性,这会儿应该已经开始扫描宿主的脑电波了。
“不知道有没有疼痛共享之类的东西?”
他故意把“疼痛共享”四个字咬得很轻很慢,看起来像在问:“糖甜不甜?”
结果当然是甜的。
系统沉默了一秒。那个沉默和之前的沉默不一样,之前是无奈,这个是检索。
一秒之后,电子音响起,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愉悦。
【有的,宿主,有的。】
言祀的眼睛彻底亮了。
他坐直了身体,盘起腿,把刀搁在膝盖上,双手交叉搭在刀柄上,下巴搁在手背上。
这个姿态像是一个准备听睡前故事的小孩,只不过他等着的不是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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