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灯自动亮起,暖黄色的光铺在一排紧闭的房门上。山里的夜晚比市区黑得快,窗外已经是一片沉沉的黛青色,只有远处几盏零星的庭院灯在树影间漏出一点冷白。
五条悟的房间在走廊另一侧。
刚搬进去不到半小时,里面就持续传出各种动静。
拆纸箱的撕裂声,拖动重物划过地板的闷响,以及“砰”的一声疑似把床从左边拖到右边,又从右边拖回窗边的巨响。
辅助监督以为是不满意房间装修,所以五条悟在拆家。
专门跑过来敲了两次门,问是否需要专业人士来帮忙。
第二次的时候五条悟探出一个满头白发的脑袋,笑嘻嘻地说“不好意思我在调整房间风水”。
然后把门重新关上了。
门里面继续传出挪东西的声音,只是比之前克制了一点点。
硝子的房间离他们稍远,在走廊尽头倒数第三间。
她进门之后就没了动静,安静得诡异,似乎房间根本没有人住进去。但如果你把耳朵贴在她门上。
(当然没有人会这么做,太变态了,会被硝子直接打死的。)
你会隐约听到电台广播的声音。
一个非常平静的女声在念晚间新闻,大概是关于东京某区樱花盛开的报道。
然后是翻书页的声音,很轻很轻,每隔几十秒响起一次,节奏平稳。
她靠在床头,手里拿着那本《人体经脉图》,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,旁边整齐排列着明天要用的六根棒棒糖,全是不怎么甜的。
夏油杰整理完教材,把每一本书按课表顺序排好,书脊对齐,在桌面上摆成笔直的一列。
洗漱之后换上干净的睡衣,黑色,没有花纹,折痕整齐。
然后他坐在桌前,翻开明天第一节课要用的《咒术基础概论》。
就是被五条悟评价为“重得像砖头”的那本。
纸张的油墨味还新鲜着,书脊在手里发出轻微的嘎吱声。
他看了十分钟,一个字都没读进去。
书页上的墨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,每一个字他都认识,但连起来就是无法进入大脑。那一页始终停留在最开始的位置,连书签都没往里挪过一毫米。
冥冥那句话反复在脑子里回放。她说“注意清理”的时候,语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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