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天天过去。
四月的光线从清冷变得温吞,山里的樱树落尽了花瓣,枝头冒出油亮的新叶。
东京咒术高专的日常在旁人看来大概枯燥至极——上课、训练、任务、吃饭、睡觉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但言祀的日子过得很舒心。
上欺负老师,下欺负同学,中间抽空欺负辅助监督,日程排得比任何一个人都满。
夜蛾正道瘦了一些。
不是那种病态的消瘦,是工作量饱和、睡眠不足、被两个问题儿童反复折腾之后呈现出的持续消耗状态。
他的教案本上除了教学笔记之外,多了一页专门记录五条悟和言祀每天闯的祸。
一个月下来,那页纸已经写满了正反面,边角还贴了两次便利贴续页。
今天他站在讲台上,看着言祀老老实实听他讲了二十多分钟话,没有突然站起来走出去,没有趴在桌上假装睡觉实则跟系统聊天,甚至偶尔还会在笔记本上划拉两笔。
虽然夜蛾正道怀疑那两笔是在画五条悟的简笔画(他猜对了),但至少人还在座位上。
夜蛾正道露出欣慰的笑,这个笑容里同时包含了“今天运气不错”的庆幸和“明天他会不会加倍搞事”的忧虑。
这一个月里,言祀的课堂表现经历过一次显著的退化。
刚开始他逃课是干脆不来。
人不见了,辅助监督在山下的便利店门口找到他,他正坐在台阶上吃冰淇淋,理由是“今天的课太简单了不想听,刚做了任务回来。”
后来他大概是觉得直接翘课不够有参与感,于是演变成:人来了,坐在座位上听了十分钟,觉得简单,站起来就走。
不是举手说“老师我身体不舒服”,不是课间溜出教室,而是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,在所有同学的注视下推开教室后门走出去。
动作流畅自然,好像上课中途离开是某种理所当然的课间休息。
非常混蛋。
不管讲台上站着的是夜蛾正道还是代课的辅助监督,他一视同仁。
辅助监督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时愣了好一会儿,下意识去找夜蛾正道。
夜蛾正道双手抱胸,表情平静,语气里带着一种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麻木:“不用管他,他一会儿会回来的。”
果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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