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因为在他的印象里,那是他那人生中,吃的最好吃的东西。”
“他边吃边哭,吃得很饱,吃得很撑。胃里第一次那么饱,但心里还是那么空。”
“次日,穿着新校服的他走进学校,他第一次收获到了善意的目光。”
“放学后,他挨个把那几个欺负他欺负得最狠的同学挨个解决。”
“报完仇后,他自杀了,死前抱着奶奶的骨灰盒说对不起。”
言祀的声音停了。办公室里只剩下风从窗缝灌进来的低响,和远处走廊上又一声被惊起的尖叫。
夏油杰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他把这个故事从头到尾理了一遍。
被欺凌的少年,失去最后的亲人,爆发,复仇,自杀。
一个完整闭环的故事,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最后走向自我毁灭的悲剧。
他抬起头看着言祀,这个人讲故事的语气始终带着淡淡笑意,所有细节都交代得很清楚,但没有在任何一个节点上流露出正常的情绪。
夏油杰说:“所以这是一个可怜少年复仇的故事?”
言祀摇了摇手指,他把帕子随手扔进垃圾桶,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然后,他转过头看着夏油杰,黑色长发从肩头滑落,发尾扫过沙发扶手。
“故事还没讲完。”
他放下茶杯,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。
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他脸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条纹。
关西腔的尾音拖得又软又长,他凑近了一点,紫色眼睛对上夏油杰的眼睛。
“这个故事还有另一个视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