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锁定伏黑甚尔。
那张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。
没有战斗中的兴奋,复仇的快意。
脸上的表情是一种从心脏最深处被连根拔起之后只剩下空壳的安静。
“虚式·茈。”
顺转与反转结合,蓝光红光相交。
紫色光芒亮起。
照亮了整条山道。
鸟居上被溅上的血迹清晰,石阶上散落的发箍碎片和墨镜碎片,地上那三具尸体和夏油杰紧闭的双眼。
紫光照亮了五条悟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茈碾过伏黑甚尔。
天与暴君的半边身体在紫色光芒中消失,残存的躯体晃了一下往后倒下,砸在石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那把释魂刀从松开的手指间滑落,天逆鉾还插在腰间,没来得及拔出来。
他的嘴角那道旧疤还弯着,和他猎杀时的表情一模一样。
五条悟没有去看他,只是把目光从伏黑甚尔身上移开,转身走回石阶上。
他弯下腰,一只手抱起夏油杰,另一只手抱起言祀。
夏油杰的状态很差,胸口两道交叉的刀伤还在往外渗血,但还有呼吸。
夏油杰是咒术师,有咒力护体,短时间内死不了。
而言祀,身体已经开始变凉了,触感僵硬而陌生。
那张脸侧贴在他的肩窝里,黑发垂下来,和五条悟的白发缠在一起。五条悟抱着两人,抱得很紧。
夏油杰微弱的心跳从左边胸口传来,言祀冰凉的身体贴在右边胸口。
一边是生的,一边是死的。
据说两个拥抱的人,心跳会逐渐一致。
五条悟心脏贴着言祀的心脏位置。
一个在跳,一个不跳。
心跳没有一致。
心脏那块地方疼得他呼吸都在发抖。
五条悟不理解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。
他只是把两个人抱得更紧,低下头,白发垂下来遮住了脸。
五条悟把脸贴近言祀冰凉的脸,等言祀笑。
言祀没笑,也没有喊“猫猫”或者“死猫”。
“真的,好难受啊。”
五条悟的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怀里的人能听见。
但怀里的人,有一个已经听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