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着它站在宿舍的全身镜前看了好一阵,然后把它脱下来叠好放回盒子里。
第二天继续穿校服,继续叼棒棒糖,继续面无表情地给五条悟和夏油杰处理各种匪夷所思的伤口。
现在她掀开白布。手指捏住白布边缘,动作不快,像是在给自己最后一点时间做好心理准备。
白布掀开之后,她看见了那张眼眶血肉模糊的脸。
天逆鉾从后脑刺入,从眼眶下方穿出,那个漂亮,总是弯着的紫色眼睛,现在只剩下一个暗红色的血洞。
家入硝子看见了他脖子到腹部的刀口。
伏黑甚尔捅穿他喉咙的那一刀,又往下剖开,锁骨和胸骨的切面整齐得像是手术刀划开的。
一百倍的疼痛。这个人在死前经历了常人一百倍的疼痛,而他甚至没有喊出声。
五条悟说,言祀在倒下之前眼睛就已经失去了神采,没反应过来。
硝子的拳头握紧,指甲掐进掌心里,握紧又松开。
她伸出手,手指摸向言祀冰凉的脸。
指腹贴上皮肤的那一刻,她下意识地想往回缩。
太凉了。
和正常的尸体没什么差别,那种冰冷和僵硬她摸过无数次,早就该习惯了。
但硝子就是感觉手指触碰到的地方非常怪。
那张脸不应该是冷的,僵的。
应该是软的,暖的。
每次她值夜班到深夜,言祀从训练场回来,经过医务室门口时总会探头进来,把下巴搁在她办公桌上,说“硝子我好累我要吃糖”。
那时候她伸手推开他的脸,掌心碰到他额头时皮肤是暖的,带着刚运动完的热气和薄汗。
现在那张脸是冷的,不会笑了,不会再从某个角落里跳出来对她说“硝子你被骗到了吧”。
现在言祀躺在这张冰冷的铁床上,一只眼眶是空的,脖子是断的,身体是凉的。
漂亮的脸失去色彩,漂亮,但是……不会再笑了。
家入硝子收回手指,把白布重新盖好。
白布落下去的动作很轻,轻到和她掀开时一样小心。
停尸间的门在她身后关上。
走廊里只剩下一盏忽明忽暗的日光灯,还有她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空洞的回响。
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,撕开包装纸塞进嘴里。
草莓味的,和言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