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的,但已经不再流泪了。
洗漱完,夏油杰来到卧室拿衬衫。
阳光从窗户斜斜地打进来,在地板上铺了一道金色的光条。
他的衬衫搭在床边,和昨晚脱下来时一样。
夏油杰走过去,弯下腰……
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“早上好啊,杰。”
衣服和身上干干净净,穿着件红色短袖的言祀懒洋洋躺在夏油杰床上。
言祀撑着脑袋,黑色长发散在枕头上,深紫色眼睛微微弯起,嘴角翘着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弧度。
声音还是那个软绵绵的关西腔,和以前每天早上在走廊上碰见时一模一样,和以前在训练场上被他揍完趴在地上时从头顶传来的那句“起来再来一轮”一模一样。
夏油杰见怪不怪。
幻觉。
他知道这是幻觉,这几天他每天早上都会看见言祀。
有时候是在走廊转角处一闪而过的红色校服,有时候是在食堂窗边低头吃布丁的侧影,有时候是在训练场边上撑着下巴看新生挨揍的懒散身影。
每次他走近,幻觉就会消失。
夏油杰拿起言祀旁边的衬衫,没有回应,手指展开衬衫的衣领,套上,开始扣扣子。
第一颗,第二颗,动作平稳熟练。
他的视线始终没有往言祀那边移动,像是床边那个红色身影并不存在。
也或许是,他不敢看。
每次看见言祀那张脸,脑子里回忆的总是那眼眶是血,脸上是血的脸。
“哇哦,杰,你看见我就是这个反应吗?我好伤心欸。”
言祀挑眉。
他本来以为夏油杰会吓得后退一步撞上衣柜,或者瞳孔骤缩喊他的名字,或者冲过来抱住他,至少手指抖一下把扣子扣错吧?
结果这个人面无表情地拿起他旁边的衬衫,面无表情地穿上,面无表情地扣扣子,好像床上躺着的是昨天忘记收起来的衣服。
反应不对啊,不好玩。
言祀摸了摸下巴,问:“你瞎了吗?看不见我?”
夏油杰抿了抿唇,垂眸,依旧没看言祀。
他沉默了好一阵,在这阵沉默里把衬衫最后一颗扣子扣好,把袖口翻折到手肘,然后把衣摆塞进裤腰里。
然后他开口了:“早上好,言。”
夏油杰声音很轻,和每天早上对着镜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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