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有点濒死了。
不会被砸死,然后被回魂的前辈一起顺路带走吧?
灰原雄也好不到哪里去,整个人趴在地上,头顶的包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来。
整个人惨兮兮,像是一条大狗朝主人撒娇,结果被主人拿食盆狠狠敲头,让他老实点。
他一边哭一边努力抬起头想看清言祀的脸,但泪眼模糊,只能看见一个红色的轮廓。
迷迷糊糊,看不清,他努力擦着眼泪,但是眼睛像坏了的水龙头,一直不停往外冒眼泪。
等七海建人终于从疼痛中缓过来,想抬头问言祀一些事情。
比如,你怎么活了?
走廊里已经空荡荡的,只剩下他和灰原两个人,以及地上散落一地的任务报告。
灰原雄懵懵地摸着鼓起一个大包的脑袋,从地上爬起来,声音因为刚哭过还有点哑。
但他转过头看着七海建人,眼睛里还挂着泪花,嘴角却已经忍不住往上翘了:“刚刚不是幻觉吧?我感觉我脑浆要被砸出来了……”
其实被砸到的瞬间,灰原雄已经能看见走马灯了,差点以为前辈变成鬼回来,专门把他打死,带点特产回去。
七海建人沉默地捡起地上的任务报告,一张一张叠好。
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几分,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
疼痛是真的,刚刚留在耳边的声音是真的,打在头上的力度也是真的。
言祀,是真的。
七海建人把最后一页纸夹进文件夹里,抬起头看向言祀消失的方向。
“是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