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头放下了,手臂垂在身侧,白大褂的袖口沾了几片瓦缝里蹭上的青苔。
她站在房檐的另一端,胸口还在因为刚才的追逐而微微起伏,嘴里那根没点燃的烟不知什么时候掉了,落在瓦片上滚了两圈。
眼泪还在掉,但她没有再出拳。
家入硝子看着言祀,这个人站在对面的房檐上,逆着午后偏斜的阳光,鼻血擦了,但有淡淡血丝还挂在嘴角没擦干净,红衣黑发被风吹得轻舞飞扬。
他说“我是真的死了一次”时语气平淡,和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差不多。
如果言祀是真的死了,然后真的回来了,而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如果言祀不是在玩弄任何人的感情,他只是死了一次。
死而复生的人,复活后第一件事是来找自己的朋友,结果被误会,被暴揍……
硝子朝言祀走过去,步子不快,但方向很明确。
她的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抽出来,手指还在微微发抖,那是情绪爆发之后还没完全褪去的生理反应。
家入硝子想说什么,但话还没出口,言祀已经往后跳了半步。
言祀看见硝子走过来,看见她嘴唇动了,看见她眼眶里终于没了泪水。
言祀觉得再不走的话接下来可能会变成一个更漫长,更麻烦的场景。
跳过剧情吧。
不好玩。
他弯起眼睛,朝硝子做了个鬼脸,脚尖在瓦片上点了一下,转身就跑。
“来追我欸~追到了就让你请我吃饭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