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”。
苏晚把手机锁屏,重新塞回口袋。
她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,甚至没有多眨一下眼睛。但在那一瞬间,她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断了,发出一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脆响。
不是疼,是终于尘埃落定的那种感觉。
像一个医生面对一个晚期病人,所有的检查结果都出来了,清清楚楚地显示着病灶的位置和大小。
你不用再猜了,不用再自我安慰说可能是我多想了,诊断结果就在那里,白纸黑字,不容置疑。
苏晚换好衣服回了病房。
下午查房的时候,她照例把每个病人的情况都问得仔仔细细,该调整的用药方案一条一条交代清楚。
三号床的老爷子偷吃了一块西瓜,被她当场抓住,老爷子缩在被子里像个犯错的小学生,家属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。
一切如常,没有任何人看出异样。
但护士站的小姑娘们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一点什么。苏晚从走廊经过的时候,她们发现她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,白大褂的下摆甩得更用力,像带着一阵风。
“苏医生今天心情不好?”一个小姑娘小声问。
“不知道,但是少说话就对了。”
她们哪里知道,苏晚刚才在更衣室里,把那束玫瑰的九张照片放大看了两遍。每一张都看了。
她注意到那双手上除了婚戒之外没有其他配饰,注意到背景是一家她没去过的餐厅,注意到照片里有一个模糊的红色皮包边缘——那不是她的包,她从来不背红色。
所有信息在她的脑子里自动整合,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画面。
而陆司晨对她说的,是“值班”。
这条朋友圈设置了分组可见,护士长能看到,是因为她们是微信好友,而护士长恰好是苏晚的朋友。至于陆司晨自己,大概根本不知道小护士发了这条朋友圈,或者知道了也无所谓。
苏晚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十一月的风灌进领口,冷得她打了个哆嗦,但她没有把外套裹紧,就那么迎着风走了出去。
她没有直接回家。
她坐在医院旁边的便利店里,要了一杯热美式,坐在靠窗的位置上,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流。咖啡很苦,她喝得很慢,一小口一小口的,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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