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度都恰到好处,既不会损伤血管内膜,又不会让吻合口狭窄。
张晨阳屏住了呼吸。
手术室里只有监护仪的嘀嘀声和苏晚手中持针器夹针的细微声响。
最后一针打结的时候,苏晚的手指轻轻一拉,线结稳稳地落在吻合口的末端。她用显微剪刀剪断缝线,检查了一遍吻合口——没有渗血,血流通畅。
“开放。”她说。
麻醉医生松开阻断钳,血流重新灌注到前降支支配的心肌区域。监护仪上的ST段没有变化,心电图一切正常。
张晨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在憋气。
苏晚没有停。她开始做静脉桥的吻合。大隐静脉到钝缘支,再到后降支,两个吻合口,每一个都做得同样精准。她的手指在术野里移动的时候,像是在水里游动的鱼——流畅,自然,没有阻力。
时钟指向十一点四十分的时候,苏晚放下了持针器。
“开放全部桥血管,停机。”
体外循环逐步停止,心脏恢复了自主跳动。监护仪上显示着各项指标——心率、血压、中心静脉压、肺动脉楔压——每一个数字都在正常范围内。
“鱼精蛋白中和。”苏晚说。
巡回护士递来鱼精蛋白,麻醉医生缓慢推注。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监护仪,等了几秒钟,没有任何过敏反应的迹象。
苏晚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幅度很小,甚至算不上一个笑,但站在她对面的张晨阳看到了。
“关胸。”苏晚说完这两个字,往后退了一步,把手套摘下来扔进了医疗废物桶。
她没有立刻离开手术室。她站在那里,看着张晨阳和器械护士做最后的关胸操作,看了大约有十几秒钟。
“张医生。”她说。
张晨阳抬起头。
“以后自己做手术的时候,记住一点:稳比快重要。病人不会因为你多做十分钟就死在台上,但会因为你的一个失误死在台上。”
张晨阳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苏晚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走出了手术室。
她脱掉口罩和帽子,站在手术室门口,靠着墙壁站了一会儿。
走廊上空无一人,只有远处传来某个手术室里监护仪的嘀嘀声。无影灯从门缝里透出一线白光,照在她蓝色的刷手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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