瑶放在婴儿车里,沿着公园的小路慢慢地走。
阳光很好,薄薄的,但足够亮。梧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,剩下的几片在风中瑟瑟发抖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远处有人在吹萨克斯,曲子她叫不上名字,但旋律很慢,像在诉说什么。
苏晚走着走着,忽然停了下来。
她站在一棵银杏树下,低头看着地上的落叶。金黄色的银杏叶铺了一地,像一层厚厚的地毯。有一片叶子正好落在婴儿车的蓬顶上,苏晚伸手把它拿起来,放在手心里。
这片叶子形状完整,脉络清晰,像一把小小的扇子。
她把叶子举起来,对着阳光看了看,然后放进了大衣口袋。
“苏医生?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,苏晚转过身,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推着一辆婴儿车站在不远处,正试探性地朝她笑着。
苏晚认出了她——是之前在仁济住院的一位患者的家属。那位患者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,做了心脏瓣膜置换术,术后恢复得不错。这个女儿当时每天都来医院,每次查房都会追着苏晚问很多问题,苏晚虽然话不多,但每个问题都回答得很仔细。
“阿姨恢复得怎么样?”苏晚问。
那个女儿明显没想到苏晚还记得她,愣了一下,然后笑得眼睛都弯了:“好着呢!上个月复查,医生说瓣膜功能很好,比预期的还好。苏医生,多亏了您!”
“那就好。”苏晚说。
“苏医生,您怎么在这儿?这个公园离仁济挺远的吧?”
苏晚顿了一下:“我换工作了。”
那个女儿的笑容凝固了一瞬,表情变得有些复杂:“啊?您不在仁济了?那……那以后我妈妈复查找谁啊?”
“仁济心胸外科的其他医生都很优秀,您放心。”
那个女儿还想说什么,苏晚已经微微点了下头,推着婴儿车继续往前走了。
她不是不想寒暄,而是不想回答“您去哪了”“为什么要走”“以后怎么办”这一类的问题。每一个问题都需要解释,每一个解释都会消耗她的精力,而她现在的精力,需要留给更重要的东西。
比如眼前这片银杏叶,比如婴儿车里正在啃手指的女儿,比如明天要去的新医院。
下午两点,瑶瑶午睡了。苏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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