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先收拾收拾,熟悉一下系统。十点钟有个科室晨会,到时候你跟大家正式见个面。”方芳说完,转身走了出去。
苏晚把包放在桌上,在椅子上坐下来。
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手背上,暖洋洋的。她低头看着桌面,光滑的木质桌面,没有任何划痕和污渍。书架是空的,电脑是崭新的,连鼠标垫都是刚拆封的。
一切都是新的。
她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笔筒、马克杯和几本专业书,一件一件地放在桌上。笔筒放在右上角,马克杯放在左边,书放在书架最上层。东西很少,但这个空间很快就有了属于她的气息。
放书的时候,一本书的夹页里掉出一张纸片。苏晚弯腰捡起来,是一张电影票根,时间印着三年前的一个日期。她看着那个日期,愣了一下——那是她和陆司晨最后一次一起看电影。那是一部医学题材的纪录片,看完之后两个人还在停车场讨论了一个小时,争论片子里那台手术的处理方式对不对。
那时候他们还能这样聊天。聊手术,聊病例,聊医学前沿,聊到深夜都不觉得累。
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们之间的对话变成了“今天值班”“不回来吃了”“嗯”“好”。那些曾经说不完的话,像水流进了沙子,一点一点地渗下去了,连痕迹都没有留下。
苏晚把票根夹回书里,把书放进了书架最角落的位置。
她坐在椅子上,目光落在那盆多肉上,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个画面——仁济办公室窗台上那盆枯死的绿萝。
那盆绿萝是陆司晨搬来的。三年前,她刚升副主任医师,搬进那间朝北的办公室。他说“这办公室太阴了,放点绿植好”,第二天就端来了一盆绿萝,叶片翠绿,藤蔓已经垂下来一小截。她当时觉得他真的很细心,连这种小事都替她想到了。
后来日子忙起来,她没时间管那盆绿萝。陆司晨也忙,两个人都忘了给它浇水。它慢慢地黄了,蔫了,叶子一片一片地掉,最后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藤蔓和一两片苟延残喘的绿叶。
她离职那天,没有带走它。
后来陆司晨发消息说,他把那盆绿萝搬到了自己的办公室,浇了水,好像缓过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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