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,苏晚来瑞和的第二台手术——冠脉搭桥,三支病变,左主干狭窄百分之九十五。
这台手术上周就被金希卡过一次审批,虽然最后通过了,但过程让人不愉快。苏晚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,或者说,她把所有的不愉快都压在了一个很深的地方,一上手术台,那些东西就自动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专注和清醒。
七点二十分,她走进术前准备室,开始洗手。
刘洋已经等在里面了,刷手服穿得整整齐齐,帽子口罩都戴好了。他看起来比周三更紧张——周三那台瓣膜置换他当了一助,虽然没出什么差错,但苏晚在手术台上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,让他压力很大。
“苏医生,今天这台搭桥,患者的左主干狭窄百分之九十五,右冠也有百分之八十的狭窄。三支病变,桥血管需要搭三根。”刘洋像背书一样把患者情况复述了一遍,“LIMA搭LAD,SVG搭OM和PDA。”
“患者的乳内动脉评估过了吗?”苏晚一边刷手一边问。
“评估过了,血流通畅,口径合适。”
“大隐静脉呢?”
“术前超声提示血管条件良好,没有静脉曲张。”
苏晚点了点头,关上水龙头,双手举在胸前,保持无菌姿态走进手术室。
手术室里的灯光已经全部打开了,无影灯将术野照得雪亮。患者已经麻醉好了,气管插管、中心静脉置管、动脉监测,一切准备就绪。器械护士在清点器械,巡回护士在调试设备,麻醉医生盯着监护仪上的数字。
“开始吧。”苏晚说。
手术刀划开皮肤的那一刻,她的世界缩小了。缩小到只有眼前这个小小的术野,只有心脏、血管、缝线、持针器。外界的一切——金希的敌意、医务科的刁难、前夫的背叛、离婚的疲惫——全部被挡在了这扇门之外。在这个世界里,她说了算。
她切开胸骨,打开心包,暴露心脏。患者的冠状动脉硬化得很厉害,血管壁增厚、钙化,触感像一根硬邦邦的塑料管。苏晚用手指轻轻触摸了一下左前降支的位置,确认了吻合口的位置。
“取乳内动脉。”她说。
刘洋调整了胸骨撑开器的位置,暴露左侧胸廓内血管束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