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慢,带着一种从容的、经过训练的步伐感。苏晚靠在椅背上,看着那盆多肉,发呆了几秒钟。
宋舒然不是金希。金希是明刀明枪地针对,宋舒然是温水煮青蛙式的试探。这两种人都需要应对,但应对的方式不同。对金希,她要防;对宋舒然,她要观察。在没有看清楚对方的真实意图之前,不急着表态,不急着站队,不急着反击。
上午查房的时候,苏晚遇到了第一个真正的挑战。
三号床的患者是个六十二岁的男性,姓陈,退休前是一家上市公司的高管。他上周做了二尖瓣置换术,术后恢复一直不太理想——反复低烧,引流液偏多,白细胞和C反应蛋白居高不下。苏晚接手的第二天就注意到了这些指标,调整了抗生素方案,但效果不明显。
查房的时候,陈先生的太太也在。看着有五十多岁,烫着精致的卷发,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羊绒大衣,手上戴着翡翠戒指,整个人看起来精致而强势。苏晚走进病房的时候,她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削苹果,苹果皮削得又薄又长,垂下来像一条红色的丝带。
“陈太太,早上好。”苏晚走到床前,拿起挂在床尾的病历。
陈太太抬起头看了苏晚一眼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削苹果。
“苏医生,我先生术后快两周了,还在发烧。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。”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客气,但苏晚听得出那客气底下的不满。
苏晚没有立刻回答。她把病历从头到尾翻了一遍,确认了各项检查结果。血培养没有阳性结果,胸片没有明显的感染灶,超声心动图也没有看到瓣周漏或赘生物。所有能做的检查都做了,都没有找到明确的感染源。
“陈太太,陈先生的术后发热原因目前还不明确。我们已经做了血培养、胸片、超声心动图等检查,暂时没有发现明确的感染灶。下一步我建议做一次心脏CT,看看有没有我们没发现的异常。”
“CT?”陈太太把削好的苹果放在床头柜上,用纸巾擦了擦手指,“之前不是做过CT了吗?”
“术前做过一次,术后还没有做。术后CT可以帮助我们评估瓣膜的位置和功能,也可以排除一些不常见的并发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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