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夹了一块鱼肉:“那个患者我上周也看过,血培养一直阴性,抗生素也换了两轮了,就是退不下来。你的判断是什么?”
苏晚想了想:“我怀疑是隐匿性的感染,可能在瓣周或者心包腔。CT如果看不出来,可能需要做经食道超声。”
“经食道超声是有创检查,患者家属同意吗?”
“还没有谈。等CT结果出来再说。”
方芳看了她一眼,目光里带着一丝赞许。苏晚处理问题的方式和她很像——不着急下结论,不跳过步骤,一步一步来,把每一个可能性都排查清楚。这种做事风格在私立医院里不常见,因为私立医院的患者和家属往往没有耐心等“一步一步来”。但方芳知道,越是没有耐心,越不能跟着他们的节奏乱了自己的阵脚。
“苏医生,”方芳放下筷子,看着苏晚,“下周一的手术分级管理委员会会议,你准备了吗?”
苏晚喝了一口汤,把碗放下:“准备了。但我不确定金希想在会议上达成什么目的。”
方芳沉默了片刻,压低了声音:“我听到一些风声,金希想在会上提议,新入职的副主任医师在执业变更完成之前,不能独立主刀四级手术。执业变更的审批权在卫生主管部门,但金希可以通过医务科向主管部门发函,要求‘补充材料’或者‘进一步核实信息’,把审批周期无限期拉长。”
苏晚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这正是她之前担心的事——金希不在明面上反对她,而是在流程上做文章。制度本身是中性的,但执行制度的人可以把它变成武器。金希手里握着医务科这把刀,想砍谁就砍谁,而且每一刀都砍得冠冕堂皇、名正言顺。
“如果这个提议通过了,”苏晚说,“我在执业变更完成之前,就不能独立做手术了?”
方芳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的签字费第二笔,试用期通过后才能发放。不能独立做手术,试用期怎么算通过?”
方芳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同时意识到了一件事——金希打的不是一张牌,是一整套牌。手术审批、执业变更、试用期考核、签字费发放,这些环节是环环相扣的。卡住其中一个,其他环节都会受影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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