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时候,苏晚觉得自己的眼睛像被砂纸磨过一样。她按掉闹钟,坐起来,看了一眼时间——六点十五分。离她躺下不到两个半小时。
她闭了一下眼睛,然后睁开眼睛,下了床。
周桂兰已经在厨房里了。看到苏晚出来,她上下打量了一眼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昨晚几点回来的?”
“四点。”
“那你今天还去上班?”
“今天有手术。”
周桂兰看了她一眼,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从锅里盛出一碗热粥,放在桌上。苏晚坐下来,慢慢地喝。粥很烫,她吹了吹,喝了一小口。小米粥熬得浓稠,米粒已经开了花,入口即化。
她喝了两口,忽然觉得头有些晕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晃了一下。她放下碗,扶着桌沿,等了几秒钟,那种感觉才慢慢消失。
“怎么了?”周桂兰端着煎蛋走过来,目光警觉。
“没事,起猛了。”
周桂兰把煎蛋放在她面前,看了她一眼,目光里带着一种苏晚太熟悉的东西——那种“我女儿在说谎但我懒得拆穿”的表情。
“今天要是撑不住,就跟医院说一声,别硬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苏晚吃了半个煎蛋,喝了半碗粥,然后去洗漱、换衣服、化妆。化妆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拿粉扑的手微微有些抖,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空腹喝了咖啡的缘故。她把粉扑放下,深呼吸了两次,等手不抖了,才继续。
到医院的时候,已经是早上七点五十了。苏晚先去ICU看了昨晚那个车祸伤的患者。患者姓林,二十八岁,是个送外卖的,凌晨骑车被一辆闯红灯的轿车撞了。他的太太——就是苏晚在走廊上看到的那个年轻女人——坐在床边,握着丈夫的手,眼眶红红的。看到苏晚进来,她站起来,鞠了一躬。
“医生,谢谢你,谢谢你救了我老公。”
苏晚点了点头,拿起床尾的病历翻看。引流量一晚上大概有一百毫升,颜色已经从暗红色变成了淡红色,说明活动性出血已经止住了。心脏超声的结果也出来了,心肌挫伤不重,心功能基本正常。
“恢复得不错,”苏晚对患者太太说,“再观察两天,如果引流不增加,就可以拔管了。”
患者太太的眼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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