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盒:“礼物我不能收。你替我谢谢龙先生,礼服我自己会准备。”
周远的表情没有变化,依然带着那种职业的微笑:“苏医生,龙先生说您可能会拒绝。他让我转告您一句话——‘这不是送礼,是道谢。感谢您在住院期间的照顾,一件衣服而已。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不冒犯的方式。”
苏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她想起龙厉说这句话时的语气——一定是那种平淡的、像是在说一件和他自己无关的事的语气。他不擅长说软话,但他说出来的每一句都恰到好处地卡在她拒绝和不拒绝的边界上。
“那好吧。”苏晚说。
周远把纸盒放在她桌上,微微欠身,转身走了出去。
苏晚看着那个纸盒,丝带系得很整齐,一个工整的蝴蝶结。她没有打开,把它放在了办公桌最里面的角落。
晚宴那天下午,林暖果然来抓她了。
“走,做头发去。”林暖把苏晚从办公室里拽出来,不由分说把她塞进车里。
她们去了一家林暖常去的工作室,发型师是一个留着小胡子的年轻男人,手脚麻利地给苏晚卷了头发。林暖坐在旁边指手画脚:“不要卷太满,自然一点,大卷就好。对,松一点。”
苏晚闭着眼睛坐在椅子上,任由林暖和发型师在她头顶上折腾。她很少来这种地方,上一次做头发还是几年前结婚的时候。那时候陆司晨陪着她,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等了一个多小时,没抱怨过一句,那时候的他们还很甜蜜。
她睁开眼睛,从镜子里看着自己。头发被卷成了大波浪,松松地披在肩上,比她平时那个低马尾多了几分柔和的弧度。林暖凑过来看了看,满意地点头:“好看,晚晚你平时就得多弄弄,要不白瞎了这张脸。”
回苏晚家的路上,林暖问她:“礼服呢?你准备了没有?”
苏晚犹豫了一瞬:“……有人送了。”
“谁送的?”
“之前一个患者。”
林暖转头看了她一眼,表情微妙:“患者?”
“嗯。”
林暖沉默了两秒,没有追问,只说了一句:“那挺会来事的。你试试看合不合身,不行还能换。”
苏晚回到家,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打开了那个纸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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