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宿舍,腾了几间给你们。"刘院长推开一扇铁皮门,侧身让她们进去,"条件简陋,但暖气是新的,上个月刚找人修过。你们先将就一晚,明天再收拾。"
苏晚走进去,看了一圈——四张铁架床靠墙摆着,床板上铺了军绿色的褥子,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上面罩着干净的白色床单。墙角有个铁皮柜,上头放了一壶热水和几个搪瓷缸子。窗户是老式的木窗框,玻璃上贴了一层塑料薄膜防风,墙角的老式暖气片正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,烤得屋里暖烘烘的。
赵小萌跟进来,扑到靠窗的那张床上躺平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:"终于到了……我的腰要断了。"
另外两个女同事也各自挑了床位,一个开始从行李箱里翻洗漱用品,一个已经躺在床上不想动了。
“你们先收拾,我让厨房给你们下碗面条,吃完了再睡。"
苏晚想说不麻烦了,刘院长已经转身走了,棉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。
她坐在床沿上,环顾这个小小的四人间。暖气片嗡嗡地响着,窗外的风把塑料薄膜吹得轻微鼓动。白炽灯管在头顶偶尔闪烁一下,墙上有人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,模糊得看不清了,只剩一个"加油"勉强可辨。
赵小萌已经抱着被子翻了个身,嘟囔了句"好暖和",呼吸就渐渐均匀了。另外两个同事也都躺在床上不想动弹。
苏晚拿起手机看到有一条未读短信,打开后看到是陆司晨发的,“晚晚听说你去了青石镇义诊,这段时间让瑶瑶跟着我可以吗?”苏晚回复“不用了,我爸妈带着就行。”然后给母亲发了条短信说到地方了,把手机放在枕边,躺了下来。
床板有点硬,但被褥干净暖和,带着一股太阳晒过的味道——应该是刘院长提前准备好的。她听着暖气管里水流的声音,听着窗外风吹塑料薄膜的轻响,听着隔壁房间其他同事陆续安顿下来的走动声,慢慢地闭上了眼。
太累了。颠了一天的山路,浑身骨头像被重新拆装了一遍。她甚至没来得及多想什么,意识就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