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因为方案篇幅限制没有全部放进去,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会后补充给您。”
她说得没有问题,回答得滴水不漏。但顾衍之偏偏就是不想让她这么轻易过关。
“会后补充?”他挑了挑眉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,“林组长,如果每次开会都要等‘会后补充’,那这个会开得还有什么意义?我是不是应该把汇报的时间往后推一推,等你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再说?”
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降到了冰点。其他人面面相觑,没有人敢吭声,都低着头假装在看文件,耳朵却竖得老高。
林暖站在那里,看着顾衍之那张近乎刻薄的脸,忽然觉得鼻子一酸,眼眶毫无征兆地热了起来。
她不是没受过委屈,职场上的磕磕绊绊她早就习惯了。但今天不一样,今天她兜里揣着一张足以颠覆她整个人生的化验单,她坐在会议室里满脑子都是“孩子他爸到底是谁”这种荒唐的问题,她已经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了,顾衍之这最后一下,把她彻底推了下去。
但她不能在会议室里哭。她咬着牙把那股酸涩压了回去,深吸一口气,声音微微发紧但还算克制:“顾总说得对,是我的问题,我回头把方案完善好再重新提交。”
她坐下来的时候,手在桌面下攥成了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里,疼得她清醒了一点。
散会之后,林暖没有回自己的工位。她站在走廊里,看着顾衍之的背影消失在给投资方准备的办公室的门后,胸口翻涌的情绪终于压不住了。委屈、愤怒、无助、荒唐,所有的情绪搅在一起,像一锅烧开了的水,咕嘟咕嘟地往外冒。
她踩着高跟鞋,噔噔噔地走过去,连门都没敲,直接推开了顾衍之办公室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