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点,像是把最难的这句话说出来之后,反而轻松了几分,“查过了,八周左右。B超单上已经能看到胎心了。”
苏晚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作为医生,她比谁都清楚“胎心”这两个字的分量。那不是验孕棒上的两条杠,那是一个活生生的、正在分裂和生长的生命。
“你怎么想的?”苏晚问,语气很沉重,但目光紧紧锁着林暖的脸,“你有想过孩子生下来怎么办吗?”
林暖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杯白开水,水面平静无波,灯影在水面上微微晃动。
她想起了B超室里的那一幕——冰凉的耦合剂涂在小腹上,探头压下来,医生指着屏幕上一个小小的光点说,你看,这就是心跳。她盯着那个一闪一闪的小光点,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,把医生吓了一跳。
那种感觉她没法跟任何人形容。就好像她在那一刻之前的人生里,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地感知到“生命”是什么意思。
它只是安安静静地蜷缩在那里,心跳一下又一下,坚强又有力。
“我要留下。”林暖说。她没有用“想”,用的是“要”。苏晚听出了区别。
“你想好了?”苏晚微微前倾,语气比刚才更认真了几分,“林暖,养孩子不是养猫养狗,不是一时兴起就能养的。钱,时间,精力,哪一样都是无底洞。你一个人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暖打断了她,声音很轻但很坚定,“我知道不容易。”
“晚晚,我这两天在家把所有最坏的情况都想过了,我一个人带,没时间就请保姆,大不了搬回我妈那边住。
我妈再生气孩子生下来她总不能不管。我想了无数种糟糕的可能,但每一种最后都回到了同一个念头——我舍不得。”
她抬起头,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。“我已经三十岁了,这个孩子不要,以后还会不会有机会,我不知道。但现在它就在我肚子里,有心跳,是一条生命。”
苏晚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问:“你准备告诉顾衍之吗?”
林暖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,然后迅速摇头,快得像是要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一样。“不告诉。”
“他跟我们公司的对接项目快收尾了,等他走了,我跟他不会再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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