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西北风一刮,院墙门缝都透凉,家里炕都预备着要烧了。”杨福平随口应着,迈步走到柜台边站定。
福安冻得耳朵通红,赶紧凑到炉子跟前,双手拢在火苗边取暖,盯着炉膛里渐渐窜起的明火,出声问道:“左叔,那京西块煤是不是比煤球更顶事?看着块头大,劲儿肯定足。”
老左抄起铁锨,铲了三四个实心机制煤球,稳稳码在烧旺的柴火上方,火苗慢慢裹住黝黑的煤面,缓缓洇开热度。
“块煤火力猛、热值高、禁烧耐熬,唯独毛病大,烟大呛人,起火慢还费引火柴。
咱们粮店门面敞亮,人来人往门窗常开通风,用不着那么冲的火。
日常烧机制煤球最合适,火势柔和绵长,慢慢续着,守店干活刚刚好。”
“等到大雪节气、数九寒天,北风跟刀子似的那阵子,再动那二十斤定额块煤顶寒。
眼下刚入深秋,省着点用,把硬货留到最冷的时候。”
说话间,炉火渐渐烧稳,温吞的热气一圈圈散开,把屋内的寒气一点点逼退。
屋外天光彻底大亮,胡同里的人渐渐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