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来这一趟,我都感激不尽了,跟咱姨夫说,我这店里,肯定不捅娄子。”
黄干事话一带到,转身就走。
福平也没留饭的心思,回去三两口扒拉完,自己坐着想了会儿,爷仨开了个碰头会。
“黄干事说,今儿下午,有人把有的粮店,粮食缺斤少两的事儿给捅到了市里。
估计从明天开始,就得有人下来检查了。”
杨远信很惊讶:“光说缺斤少两吗?没说里头掺东西的事儿?”
福平摇头:“这个我知道的不清楚,再说了现如今细粮比例大幅压缩。
店里上架一回白面、大米排队能排出二里地。
平日里多是玉米面、高粱米、红薯干凑数。
不过我们店,入库的是什么样,卖的就是什么样,我可没有二次加工。”
福平话里有话,杨远信也没有刨根问底儿。
这年头统购统销卡死了,黑市那点粮食来路谁都心里有数,库里扣损耗的、层层手里留点余量的,哪儿都有门道。凡事不能细琢磨,一较真,谁都干净不了。
杨远信下意识的去摸烟杆儿,摸了个空。
舔了舔嘴唇道:“日子不是平白无故难成这样,天灾人祸加一起吧。
还记得五九年六月那会儿不?苏联说翻脸就翻脸,支援的物资、设备、技术,一下全掐断了,半点情面不留。”
福平点点头,压低声音:“我咋能不记得。自打去年夏天跟老毛子闹掰了,外头接济一下断干净,国内一下子就顶不住了。
早先还能靠人家补点工业料、贴点粮食,这下啥都没了。
所以自打五九年秋后开始,口粮定量就一降再降。”
不光粮食往下压,旁的东西一样比一样紧。
开春的时候油都压到一个人一个月一两二钱五,很多时候还兑不到。
我听翠芬说,肉比油都难。
咱家的收音机手表自行车,要不是买的早,现如今光是攒工业券都费劲!
``````”
说着说着,话题就飞了。
杨远信清清嗓子:“行了,别抱怨了。
我的意思是,人要是干坏事儿,从来不会半途而废。
老毛子的事儿,还在后头呢!
要是春夏连着旱,老毛子再发难,日子更难。
所以,这回检查,肯定是系统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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