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方式告诉孟校长。
你想找替罪羊,没有。
我们所有人,都是那只羊。
宗文站在张一凡身边,偏头看了他一眼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:
“一凡,你看到了吧?没有一个人说是你。因为你做的事,所有人都看在眼里。从昨天你在食堂帮我们要说法,到今天你帮老太太捡茶叶蛋,你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为了自己。所以现在,也没有人会为了自己出卖你。”
张一凡没有转头。
他的目光越过面前层层叠叠站出来的同学,越过那些攥紧的拳头和涨红的脸,越过满地的烂菜叶子和碎玻璃,落在孟校长身上。
孟校长依然站在台阶下,金边眼镜后面的表情从笃定变成惊愕,又从惊愕变成了一种他努力压制但怎么都压不住的恼怒。
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,手指在裤缝边微微发抖。
他想过张一凡可能会辩解,想过可能会有几个学生出来替张一凡说话,甚至想过可能会有学生为了撇清关系而主动揭发。
但他万万没有想到,站出来的人不是几个,是所有。
不是揭发,是抢着顶罪。
他当了十几年校长,头一次觉得自己站在了一堵墙面前。
不是砖砌的墙,是几百个十八岁的年轻人肩并肩站成的墙。
推不倒,吓不退,分化不了。
他从老北京布鞋底一直凉到了脊梁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