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在往外渗血,校服上沾满了灰,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,脸上全是泪痕。
周围是警察忙碌的脚步声,是小弟们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喘息声,是宗文站在楼梯口不知道该不该上前的犹豫。
她觉得自己像个被扔在路边的旧玩具。
曾经追着她跑了一年的那个人,现在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。
虎哥被按在地上,脸上的横肉贴在地板上,嘴巴还在骂骂咧咧。
孙队长单膝压在他背上,正在给他铐手铐。
虎哥的一只手已经被铐上了,另一只手还在挣扎,指甲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嘎吱声。
张一凡从虎哥身边走过。
他本来可以直接走过去的,脚步都没打算停。
但就在他经过虎哥脑袋旁边的时候,他听到了一句让他停下来、蹲下来的话。
虎哥趴在地上,嘴里骂骂咧咧地说了一句:“你他妈别得意......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什么人?你不就是那个彭凯飞天天念叨的穷逼吗?彭家不会不管老子的.......”
张一凡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转过身,走回来,蹲在虎哥面前。
虎哥以为他要打自己,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但手被铐着,身体动不了。
张一凡没有打他。
他只是蹲在那里,看着虎哥的眼睛,问了一句很轻的话:“为什么彭家不会不管你?”
虎哥愣了一下,然后咧开嘴笑了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。
“想知道?你求我啊。”
张一凡站起来,转身就走。
虎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哎......你站住!你不问了吗?”
张一凡没理他。
虎哥急了,冲他的背影喊:“彭家跟孟校长那些破事我都知道!转账记录!合同!我手机里都有!你不想知道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