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炸了。
宗文第一个笑出声,接着全班都笑了。
有人在拍桌子,有人从椅子上滑下去,有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郭昊把手机放在桌上,低头看着它,又抬头看看周围笑成一片的同学,再看看桌上那张写着“地理”的准考证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该为有这么心大的妈感到高兴,还是该感到愤怒。
但他妈的,他学了三年的物理,现在要去考地理。
他连地理课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
他唯一跟地理相关的知识储备,是高一那会儿地理老师上课放的《动物世界》纪录片,他只记得角马迁徙要走很远。
他当时觉得角马很辛苦,现在他觉得自己比角马还辛苦。
不对!是命苦!!!
郭昊把脸重新埋进课桌里,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:“报名这种事还是得自己来啊!即使是你最亲近的人都有可能坑了你!密码绝对不能外泄!绝对不能外泄!”
他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,像警钟,像丧钟,又像他妈刚才那句轻描淡写的“差不多差不多”。
张一凡走上前,在郭昊肩膀上拍了拍。
郭昊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丝期待。
凡哥平时最有主意了,说不定有什么办法。
“节哀顺变吧兄弟,我能帮你借到地理的笔记,你要不?”
郭昊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要个屁!等我复读一年吧。”
他把头重新埋下去,声音从臂弯里闷闷地传出来,带着哭腔,带着绝望,带着对地理学科最深的怨恨。
“我恨地理!我恨季风!我恨喀斯特地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