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没有人,这么自然、不带任何利益的跟他讲话了。
他抬手示意张荣山不用紧张,看着张一凡的眼睛,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:“当然可以,上车吧。”
张一凡把手里的名片塞进父亲手里,拉开后座车门,弯腰钻了进去。
秘书替他关上车门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还处在一种“我在哪?发生了什么?”的恍惚中。
张荣山双手捧着那张名片,站在路边目送车队缓缓驶离。
他把名片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好几遍,小心翼翼地放进衬衫胸前的口袋里,又在口袋外面按了按,确认放好了才放心。
他说今天发生的事能跟亲戚讲一整年。
话音刚落,兜里的手机就响了。
他接起来,还没等那边开口,声音洪亮得像是在对着整条街广播:“喂,大伯啊!什么?你怎么知道一凡考了全省第一,723分的?
哦?你看到新闻了?
对对对,就刚才,市长亲自来我家了,还捎我们家一凡去市里了!”
刘桂兰摇了摇头,用一种已经放弃治疗的语气说了句“没救了”,转身往楼上走。
回到家,茶几上已经摆满了今天的战利品。
清大和京大的宣传册摞在左边,“状元及第”的牌匾靠在中间,一中给的那张一百万支票放在右边,现在又多了一块市里奖励的一百万的展示牌。
张荣山站在茶几前面,从左看到右,又从右看到左,感慨说儿子今天一天挣了两百万,比他一辈子开饭店挣得还多。
刘桂兰从厨房探出头来,围裙还没系好就说现在才哪到哪,以后咱儿子会挣得越来越多,咱俩经营好咱们的小饭店就好,不能给儿子拖后腿。
张荣山点了点头,目光又落回那张名片上。
他把名片从胸口口袋里掏出来,放在茶几上,跟那两张一百万的支票并排摆在一起,然后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。
刘桂兰从厨房探头出来问他,这是要拍照发朋友圈?
他说不是,这名片他要过塑裱起来。
刘桂兰说你有病吧,他说你不懂,这是市长给儿子的名片,以后说不定还用得上。